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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老歌 甜歌皇后――华语歌坛最美的人(传奇之一)

甜歌在流行音乐中被称作爱情小调,从30年代的旧上海,这种爱情小调,就开始流传,同时也出现了大批的优秀的歌手,她们的歌影响了一代代人。但是,虽然同属于甜歌流派,由于各自的嗓音不同,所以即使对同一首歌的演绎,也给人别样的感觉。另外这些歌手有的曲风多样,对语言的掌握也很全面,各种风格的歌曲都能很好的演绎出来,但是她们也有共同的特点,就在于对甜歌的演唱,每个人都用自己的方式把爱情小调,演绎到了极致。可谓是甜歌史上的标志。
 
  邓丽君
  在歌坛有这样一道风景,一位身着中国标志服装旗袍的女子面带笑容在各地演唱。不论是在台湾还是香港,不论是在日本还是东南亚,她脸上一直挂着像她歌声一样甜美的笑容,她就是邓丽君。单论脸蛋,甜而不腻,娇俏嫩滑,完美无瑕,也无愧“甜歌皇后”。细看邓丽君的演唱会,你会发现她的笑容一直挂在脸上,微笑着演唱,微笑着和歌迷说话打招呼,她的笑不是装出来的,是发自内心的。因此人们记住了她的笑,更记住了邓丽君和她的歌。她用她的笑和她自身的魅力征服了人们。
  李玲玉
  李玲玉也许就是为甜歌而生的歌手。因为甜歌李玲玉在80年代迅速走红,从87年到91年出了多张个人专辑,每张的销量都很好,也使李玲玉稳坐大陆甜歌皇后的宝座。连续三年登台春节晚会,可见她当时在大陆歌坛的地位。但是92年后李玲玉签约大地,转变风格,由甜妹子转型为都市女性,留给人们的甜美形象没有了,而她最卖力的专辑《女人心绪》并没有得到歌迷和市场的肯定,随着李玲玉转型,从此杨玉莹做上了甜歌皇后这个空位,李玲玉的转型第二张专辑《我心依然》也停止制作,随后淡然出国。她可谓因甜歌而生,因甜歌而去。但是十年后李玲玉再次带着她甜歌《美人吟》再次出现,希望她还可以依旧灿烂。
  林翠萍
  第一眼看林翠萍的照片,给我的感觉是娇小可爱,听她的歌会觉得像一杯陈年的酒,你得会品其中的滋味,他没有邓丽君的温柔深情,也没有李玲玉的甜美娇艳,但是她用自己略带沧桑的声音唱出了属于自己风格的甜歌。她的甜歌在这几个歌手里并不算多,但是都很经典,正如彩虹一样美丽,她过早的息声歌坛便再无消息,也正如彩虹一样短暂,令人难忘。
  韩宝仪
  韩宝仪的声音给人一种很纯很清的感觉,嗓音绝对是人间极品,甜润无比,带点童声,仿佛仙乐不染尘污。她的《粉红色的回忆》、《你潇洒我漂亮》曾经响彻中国大地。《留不住斜阳》唱出了多少人的无奈;《舞女泪》唱出了舞女的心酸;《我心若玫瑰》唱出了多少对爱情的期待;还记得她有一首冷门歌曲《相思的滋味》,真能把人唱到浑身酥软。当今这个物欲横流的世界上,听听韩宝仪的歌声,你会感受到现实中没有的多情。
  林玉英
  林玉英,从表面上看,我绝对想象不到她有那么好的嗓音。林玉英的台语歌和国语歌都唱的很好,她的山地情歌尤其令人喜欢。早前她留给歌迷对《点燃一跟烟》《夜空》《小雨》等美好旋律的回味,淡出歌坛。歌迷也只能在她老歌里去回味她。正应那句离别却是为了相聚。2004年她结束与旧东家的合约,加入豪记旗下,推出了新专辑《女人心.想厝的人》,同时拍摄了《小雨》的MTV令无数喜欢她的歌迷为之兴奋。但是专辑发行后她又消失在歌迷的视线,没有大肆的宣传张扬,只是平淡的归去。也许又在准备下一个惊喜,不要忘了离别却是为了相聚,愿她有更好的作品献给喜欢她的歌迷。
  龙飘飘
  龙飘飘并不漂亮,但是有很多人喜欢她,喜欢她的歌重剑无锋,大巧不工,所以真正的高手不会让你看到她外表的华丽。她是甜歌皇后里甜度最低者,她的卡带几乎统称为《龙腔雅韵》,相貌平平但是充满了气质,嗓音浑厚有力,其质感与爆发力,摇滚也来得,偏偏一辈子在小调中厮混,正因如此,那种独特韵味也无人取代,独步江湖;她虽然在歌坛有很高的地位,但是她并不霸道,她用她独特的龙腔在保证质量的前提下给龙迷们带来一曲曲好听的歌曲,让我们看到一个歌坛常青树的大气行为。
  高胜美
  一个歌手出道20年才首开个唱,而且一唱就是40首,这不叫狂妄,这叫实力,有实力才有魅力,她就是高胜美,她的歌声中带有山地的味道,给人一种野性的美。从《青青河边草》《千年等一回》到《刻骨铭心》她给我们带来了数不尽的好歌,她几乎一直停留在我们的视线,不曾离去,走过20年。正是她那魅力的歌声和自信使她依然走在今天的流行乐坛。

some intersting sites

http://zhbssn.bokee.com/1226042.html
http://zzwen.bokee.com/1239526.html
http://community.studyez.com/
http://www.ifstar.net/bbs/

几个经典的数学资源下载网站(ZZ)

http://www.numdam.org
这个是法文的网站,可以下载大量的法文文章,甚至包括Poincare等一流数学家的文章。
http://arxiv.org
美国洛斯阿拉莫斯核物理实验室的论文预印本服务器,全世界物理学研究者最重要的交流工具,覆盖几乎全部的物理学,大部分计算机科学和一部分数学。不过现在数学覆盖面也很广了,Perelman的那三篇著名文章就在这里!
ftp://202.38.70.51
中科大的ftp。里面有大量的数学书籍下载。甚至包括高斯全集和SGA。
http://www.ams.org
这是美国数学会网站,不用我说了吧!
http://historical.library.cornell.edu/math/index.html
Cornell大学历史书籍图书馆,里面可以免费下载自古至今数百位数学家的著作。
http://www.sub.uni-goettingen.de/gdz
Goettingen大学的,大量数学杂志,包括高斯全集。
http://lib.mexmat.ru
这个得俄文好的才能进入哦!
http://en.wikipedia.org/wiki/
这个不用我说,只管去上就好了!
http://www.mathunion.org/
地球人都知道,国际数学联盟!
http://www.grothendieckcircle.org/

代数几何学习经验(ZZ)

古典代数几何起源于19世纪末,20世纪初得到充分的发展。这篇帖子没有借助任何参考书目,仅仅是我头脑中的记忆堆积出来的,因此,如果有不同理解,或者我讲错了,请见谅。因为我忘了很多了。
古典代数几何的发展主要是仿射簇和投射簇的研究,以及后来渐渐发展的代数簇。直到现在,代数簇理论仍然是非常有用的方法,所以喜欢代数几何的不要盲目的崇尚现代代数几何理论,因为概型的直观性要大大少于代数簇。
最先引起我们注意的是仿射簇(affine variety),用几何的语言叙述,那是affine space An里面由一些代数方程的公共零点集(zero locus set)。因此我们考虑An上的代数方程构成的多项式环k[x1,..xn]及其理想,容易定义V:{I/I为理想}->An 为公共零点集, I:An->{I/I为理想} 为生成理想。 (k为代数闭域!)
我们得到的第一个重要理论是nullstellensatz定理(零点定理):I(V(I))=rad(I) (即I取radical)这个使得我们将理想和代数集一一对应。另一个较弱的形式是说对于任何极大理想m,k[V]/m总是k的代数扩域,由于我们已经假设k是代数闭的,因此k[V]/m同构于k,所以任何仿射簇V,k[V]总是k和m的直和(作为k模),这是我们研究局部性质的基础。
我们不能总是将V作为嵌入在放射空间的子集来看待,我们需要更本质更内蕴的方法。(我认为这是很重要的数学思想,寻找内蕴的性质)现在大部分参考书采用的方法是给与一个structure sheaf来定义。于是,我们说一个affine variety,总是指一个ringed space(具有层结构的拓扑空间)。通过一系列形式推导(具体看任何一本参考书),我们得到了一个很漂亮的最基本的定理:
affine variety范畴反变(contravariant)等价于affine k-algebra范畴。
范畴等价意味着我们可以抛开几何,只看代数范畴,可以弄清全部具有范畴性质的几何结构(比如product,coproduct,zariski拓扑结构,维度等)特别的,我们观察monic和epic可以发现,代数簇间一个象稠密的映射是epic,对应一个单代数同态,同样,代数簇间一个open immersion是monic,对应一个满代数同态。
更广泛的,我们不仅考虑投射簇,考虑更一般的代数簇,使得投射簇作为它的特例。我们定义:一个代数簇就是一个T0 ringed space,在每一点拥有一个开集ringed isomorphic to an affine variety.这个定义显然包含了投影簇,于是我们利用类似的方法可以得到大量投影簇的性质和定理。
最后,我想说的是,通过古典代数几何的发展,我们第一次得到代数和几何的紧密交融,几乎全部交换代数定理都有明显的几何意义,比如noether正规化定理意味着任何不可约仿射簇能够满射到同等维度的放射空间,going-up,going-down定理,zariski主要定理(都是重要的定理)的几何解释也是明显的。不停的交换“代数和几何的观点”有助于融合它们,因为它们基本上是交汇的。
借用eisenbud交换代数书的开篇语作为结束:algebra is written geometry, geometry is drawn algebra. (本人水平有限,请不要过于苛责,哈。)
强烈推荐一本
[Iversen]的cohomology of sheaves
非常强悍的工具,其他书里很多大定理可以象切豆腐一样搞定。
看完后能够让你手中的剑变得锋利无比。
这个帖子已被 huzhengyu 于 2006年11月09日 16时56分 编辑
  概型,层论和平展上同调

同古典代数几何帖子一样,这也是我个人的记忆堆积出来的,我尽量写的更好一点,如果有错误和偏见,望见谅,这只是属于我自己个人的一篇短文。
在grothendieck创造scheme之前,sheaf theory已经有了巨大的进步,sheaf cohomology被完好的定义出来。这对于上同调理论是一个巨大的进步,和之前的de rham cohomology, cech cohomology, cellular cohomology, singular cohomology可以被极好的统一在sheaf里面,特别的,任给一个sheaf能够构造一个cohomology,这使得上同调变得象函数一样重要且可构造。构造上同调已经成为一种数学思维,如algebraic K-theory等。
简单说一下定义,对于C,D两个范畴,定义presheaf范畴为D^C^op,就是C^op到D的函子范畴(functor category)。进一步,我们定义sheaf范畴。设C为grothendieck site(具有grothendieck topology的范畴),则sheaf cat为presheaf […]

某个人的藏书(ZZ)

Zimmer, Ergodic theory and semisimple groups
Margulis, Discrete subgroups of semisimple Lie groups
Starkov, Dynamical systems on homogeneous spaces
Bekka, Mayer, Ergodic theory and topological dynamics of group actions on
homogeneous spaces
Handbooks of dynamical systems, Ch 1
Handbooks of dynamical systems, Ch 9, 11
Hochschild, The structure of Lie groups
Varadarajan, Lie groups, Lie algebras, and their representaions
Helgason, Differential geometry, Lie groups, […]

我认识的七个理想主义者(ZZ from 吴舫 )

(一)桂漓江
  前两天听广播说,最近一期太阳风刚刚大规模爆发。我不知道这和最近天气如此变态的热有没有关系,反正我们作为世界上离太阳最近的人,热浪来临时一定会比常人受到更多的苦痛。每到这种时候,理教的空调教室总是人满为患。不过比起去年暑假,学校能毅然将理教开放,还是很值得掌声鼓励的。我想起百年校庆的时候,大礼堂落成不久,尚只允许所谓的党和国家领导人参观,而今里面已开始上演电影和话剧了。
  两个月前中芭在大礼堂演出,桂漓江兴致勃勃地邀我同看。我早想瞻仰礼堂里的豪华座椅,没及细想就草草答应。谁知在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里,我竟因为此事陆续地受到亲朋好友的嘲讽。一般大家听说我要与人一起去看芭蕾,总是很自然地产生一些不太好的联想,然后兴致盎然地打探我那个同伴的生辰八字。等我报出桂漓江的大名,这关心却又马上转为揶揄。华明更是举出黄颉和国际著名美女tricky同去的事实来证明我这人是如何地缺乏情调。
  本来我没觉得和桂漓江一起看芭蕾有什么不妥,但人言可畏,最终我还是把票送了同学,以免遭流言侵袭。其实桂漓江除了长得粗放了一点,也没犯什么错。有谁规定过鲁智深不能看艺术体操么?我现在每每想起这件事,都还有点后悔,觉得辜负了他的一片美意。
  当然,桂漓江未免也太粗放了一点。举例说,我文曲星里的所有头像之中,数他的最为好画:只要先选出最大的脸盘,再添上最大的嘴和鼻子,进一步配上少许硬硬的短发就行了。再举例说,我不止一次见到他四面八叉仰躺在三教走廊的地板上吞云吐雾。
  我认识他是在去年的毕业书市上,那天他先我半步从一个研究生手里抢走一本李政道的《统计力学》。虽然我当机立断拍出天高转会费,他还是全然不为所动。我无奈说既然买卖做不成,那咱们交个朋友吧,他欣然应允。两分钟后他就从另一个摊上淘了本王竹溪的统计,说这书他已经有了,送给我当见面礼。我问,你的那本是第几版?他傻傻地问,难道这书还分版吗?我说当然,王竹溪的统计总共出过两版,你手里这本是小32开,所以是第二版。他哇哇大叫道,我的那本好像是第一版,这本我不给你了。我坚持说不行,你答应送给我了。他于是只好眼睁睁地看着我把书夺过,掸了掸灰,挑衅似地一点一点藏进包里。事后我听说他的那本果然是第一版,他确认后欲哭无泪,万念俱灰,连着好几天没吃饭呢。
  这以后我就经常在世界各地的书摊书市上碰到他。他和我一样,都是不折不扣的聚书癖,而且着重收集物理书。我的眼光比他敏锐,版本知识也远比他丰富,因此和他一块挑书从没吃过亏,甚至还能从他挑剩的书里拣出金子。但是我喜欢睡懒觉,加之信奉晚起的虫不被鸟吃,所以往往被他先下手为强。最恶劣的一次他抢在我前面从一个清华书商手里端了四百块钱的货。
  因为搜书的关系我们一天天越来越熟。我逐渐了解到他是江西人,家住庐山脚下。他小时候天资聪颖,十五岁上了当地的一所大学,主修电子,毕业后因为喜欢物理,只身来到北京,立志要考北大的研究生。这样算来他也不过只比我大两岁,可看起来却比我历练得多。有一段时间我们哥俩每天晚上等三教熄了灯都要一起蹲在农园小吃部外面的空地上大啃羊肉串,嚼到爽处他就会向我描述庐山风景如画,谈他上小学时如何恶作剧地把同桌女孩的辫子系在椅子背上,讲他和他老爹一起在江里钓了大鱼大卸八块分给左邻右舍。有几次他还给我展示他颈中挂着的一块贴身碧玉,那是他妈妈在他出远门前给他的护身符。我惊奇地发现他其实是个感情细腻的人,只不过这细腻在平时被他外表的大大咧咧掩盖了,而且似乎是被他有意地掩盖着。每当他眼看着自己的乡愁即将决堤,就会刻意地中止话题——哪怕是刚讲到最精彩的环节——挥着手里早已光秃秃的签子,大叫吃串,吃串。
  他在朗润园租了一间小屋,一个人住,倒也其乐无穷。那房子我去过一次,里面挤了一床一桌一柜一架,再挤个他,我就几乎进不去了。一开门墙上迎面一帖《兰亭集序》,吓我一跳。他很得意地说还有还有,说着就去撬桌子下头的柜门。好容易弄开,里面哗啦啦流出一泉 CD,大部分都是贝多芬。他把贝多芬刨开,胳膊捅进柜子,半天摸出一个大牛皮信封,打开的一刹那冒出浓郁的墨香。他展开里面一张皱巴巴的宣纸,介绍说,这是张旭的狂草,专门请人到碑林拓的。看了这些宝贝我才明白他为什么老在三教黑板上龙飞凤舞唐诗宋词。再看他的书架,物理书之外还有很多文艺,从《诗经选注》到《谈美》,应有尽有。床头散着一本破烂不堪四分五裂的《史记》,他不好意思地解释,前一天晚上睡觉时候翻了个身,早上起来就发现前一半在床底下了。灯后的墙上贴着几张活页纸,上面用钢笔写了很多自勉的话,故事大意是说只要我每天坚持艰苦奋斗,我的理想就一定能实现。我问他他的理想是什么,他回答说想当物理学家。一霎之间他的形象伴随着那陋室里的一切在我面前爆米花似地膨胀起来。
  自从去过他的小屋之后,我比以往更加认真地回答他的物理问题。他跟着我们上四大力学,上课听得很专心,但是因为以前的基础比较差,总还有很多东西弄不明白。老实说他问我的问题绝大多数都很弱,有的甚至很滑稽,我回答完之后他自己都会自嘲似地笑起来,好像是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问出这么弱的问题。后来他问我问题的频率日趋降低,我怀疑他是不愿在我面前暴露自己的弱智。我觉得我特别能体会他的这种心情,因为我问冉鹰问题的时候就总觉得自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弱智。无论如何,他从没有丧失过自信,仍日复一日顽强地学着。上个学期学量子力学,就我观察他有很多基本概念混淆不清,果然他期中没有考好。考完试那两天他心情很不好,羊肉串也很少吃。终于他给我看他的一个活页本,上面潦草地写了一首诗,就是抒发他内心的郁闷。我跟他说不要气馁,一次考试没什么大不了,有什么话吃完串再说。听我说完他的脸色看起来变晴了不少。他大着嗓门在教室里旁若无人地问,今天该你请客了吧。我笑着回答一定一定,你小点声,心里知道已无大碍。又过了几天我偶然在他那个活页本上读到他写的量子力学半学期总结,开头写道,这次期中考试我没有考好,我觉得我前半个学期学得还不够扎实,接下来是一份详细的补救计划,一二三四有板有眼,简直就是一个理想主义者实现自己理想的过程。看到这份计划我对他的敬佩较之先前就又深了一层。
  但是在由衷的敬佩之余,我还曾为他感到一丝悲哀。坦率地说,我认为他不适合学物理。他完全可以做别的事情,并且可以做得很好,但他终于还是凭兴趣选择了物理。他自己也许认识不到自己的能力不够,我作为局外人却能看得很清楚。我进一步想到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也许冉鹰之类早就在圈外看得分明,出于怜悯不跟我说罢了。这个想法一度让我很难受,毕竟我怀疑自己的能力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有一天我忍不住给我女友讲了桂漓江的故事,并由此提到我的顾虑。她听罢安慰我说,过程才是最重要的,就算能力不足最后一无所获也没什么关系。我突然从心底涌出一种理解万岁的感觉。我意识到我对桂漓江的同情简直一点道理也没有,当初为他付出的悲哀随即烟消云散。沐浴在心上人鼓励的目光中,我想,我大概是在杞人忧天吧。
下面这个人的名字其实我已经记不大清楚,不过姓刘是肯定的。反正名字只不过一个符号,叫什么其实是无所谓的。
(二)刘进
  如果说桂漓江的失败还很有些悲壮的话,那么刘进的失败就是不折不扣的悲哀。
  我的这个想法,自从大一那年暑假与他首次不期而遇以来,就从来没有改变过。那天我没招谁没惹谁,在三教愉快地上着自习,忽然见到一个神态猥琐的青年,不打招呼,理所当然地进了教室,在黑板前站定,从容地卸下肩上发白的挎包,轻放在讲台上,对着下面成排的天然听众,鼓足真气,远远送出一句话:我叫刘进,耽误大家一点时间,给大家介绍一下我的数学发现……
  底下的注意力于是不约而同地被调动起来。我记不太清楚这后来他都说了些什么话,总之没过多久他就开始散发一些油印的资料。其中一张传到我手里,破破烂烂的篇子,挤满数学符号,一下子激发起我鉴赏的冲动。可我跟着推敲了没两分钟,就忍不住想要笑出声来,因为那上面大书特书的一种所谓“数字空间”的东东,说穿了就是一个复杂点的杨辉三角,小学就学过的玩艺。这么一个简单粗暴的把戏,居然被他用个硕大名词包装得金光闪闪,还煞有介事地拿到北大这样的科学殿堂来兜售,不沦为众人笑柄才怪。事实上我的前后左右绝大多数连看都没看就把那些数学公式丢在一旁,就向对付街头广告那样。面对这样的局面,刘进似乎并不在意,资料发完一圈,重回到前面,不慌不忙地说,我发的这些资料,大家如果感兴趣,可以花一块钱买下来。话音未落,教室里已是躁动一片。他见状赶忙解释说,别看印得很破,都是我自己花的钱,很不容易,大家买一份也算是对我的支持吧。下面的喧哗才渐渐平息。在我的印象里,那天他成功地回收了所有的资料。
  第二次见到他是在一年之后,新东方化学所的GRE教室里。上课前十分钟这位老朋友大模大样地坐到投影仪前面,对着麦克风,镇定自若地说,大家好,我是青年数学家刘进……台下学生已经差不多到齐,闻听此言顿时一阵嘘声。他竟分毫不受干扰,自顾自地拿起桌上备的水笔在投影仪上写写画画起来,边画边讲解,于是教室前方的大屏幕上接二连三地出现一个个扭曲的圆圈,里面填满阿拉伯数字。时值盛夏,满屋的GRE同仁早就背词背得烦燥,恰碰到这么一个不识趣的家伙不合时宜地谈什么“数字空间”,都觉得遇上一个黄金机会发泄心中的郁闷,随即嘘声四起,声震屋瓦。我真的很佩服刘进的定力,居然就能那么无动于衷地于四面楚歌之中把他的理论从二维推广到三维,再从三维推广到四维。正当他攒足勇气要向n维进军之时,忽然全场欢声雷动,原来是填空主讲陈圣元驾到。我恐怕陈圣元这辈子也没受过如此的拥戴,因为他完全是凭着本能兴奋地挥舞上半身向广大同学致敬,进一步诱使下面的掌声更加汹涌地爆发,全然没有意识到这慷慨的喝彩有多一半是在赶刘进走人。陈就这么被众人的掌声推搡着上了台。这时刘进终于有点认识到自己的尴尬了,呆呆地僵在台上。我正在想他有何妙计脱身,就见陈颇具姿态地伸出自己的小胖手,嘴里咕哝着你好你好,要和刘进亲热。刘进慌忙起身被动地和陈握了手,在众人哄笑声中仓皇逃离。
  虽然周围都在幸灾乐祸地议论着方才发生的一切,我却无论如何笑不出来。在我看来,刘进的无知已经到了一种让人悲哀的程度。好像一个无家可归的流浪汉,恭恭敬敬地举着一个分文不值的瓦罐,一本正经地逢人便讲这是他从某个孤坟荒冢里挖出的商朝军用水壶。陈圣元看到投影屏幕上的圆圈和数字,大概判断出刘进的演讲内容,很严肃地说,大家不要笑,我最敬佩数学家。接下来便给大家讲他小时候如何立志要当数学家,后来如何又放弃了。他说,数学家是应该得到社会尊重的。刚才那个人能到台上来讲数学说明他很有勇气,这种勇气是值得肯定的。慢慢地大家听着他的话就不笑了。我在新东方的诸多任课老师中一直不怎么喜欢陈圣元,我觉得他油滑,但是那次他说的话我十分支持。我也很尊敬数学家,所以刘进在台上现眼的时候我没有笑。他好歹说的是数学。就算他这个人很无知,看在他向社会宣扬数学的面子上,我想我也不应该笑话他。当然,实事求是地说,我认为出现刘进这样的人,无疑是社会的悲哀。
  记得我刚进北大的第一个月,在某次力学课上,听舒幼生老师讲“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是学生们易犯的两个错误。当时他举了几个民间物理学家妄图推翻相对论的例子,作为“思而不学则殆”的教材。数学系的赵春来老师也讲,华罗庚先生生前有一个麻袋,专门用来盛这类“数学爱好者”们的精妙证明。我还看过一本Landau传,那书后面附了Landau的一些私人信件,其中有一篇是他写给一个民间物理学家的。大意说,我很愿意指引你进入物理学圣殿,但是物理并非你想象的那么简单,它建立在成千上万先辈的智慧之上,需要长期循序渐进的学习才能初窥门径……可以看出,你尚未掌握最基本的物理学研究方法,要指出你文章中的错误是很困难的,因为你从一开始就几乎没有对的地方……如果是在两年前,我也许会认为 Landau有失刻薄,但是现在我觉得他说得恰如其分,因为这两年我自己就在书店里读过几本这样的书。一本《旋转Lorentz力和力的统一》,试图用一个很简单的模型统一自然界中的四种力。且不说那个模型本身就很粗糙,单说书中居然只字不提八十年代以来的高能QCD实验,还谈什么力的统一!那个作者是学电子出身的。这里我没有任何瞧不起电子工程师的意思,我只是很难想象一个三十岁出头、学电子学到研究生的人,能同时掌握现代高能物理的必要知识,至少我没从书中看出该作者运用了任何一点量子场论的语言。还有一本批判相对论的书,那就真如Landau所言,从一开始就几乎没有对的地方。作者开篇即指明的 Einstein犯的一个“错误”,刚好暴露出作者本人连0/0型的极限都不知道的浅陋。思而不学则殆,果然无虚。刘进何尝不是如此?
  我没有钻研过刘进的文章,不敢妄评对错。但是我敢说,他的“数字空间”理论,即便是对的,在数学上也不会有很大的意义,不能算作一个重大的发现,更不值得他如此费力地推销。我知道他为了提高“数字空间”的知名度吃了很多苦,比如给饭店打下手,给人蹬三轮,但是这些苦吃得完全没有价值。刘进的悲哀就在于他认为他在做一件很有意义的事情!他有这个时间完全可以认真地学一点真正的数学。无可否认,他是一个理想主义者。他的理想就是坚持他的理论,希望得到大家的承认。但是这个理想不值得我们仿效。而且这几年他除了四处做广告,并没有什么新的工作,不由得让人怀疑他是不是想吃这个“数字空间”一辈子。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他就连起码的科学精神都丧失了。
  今年春天我又一次在三教聆听到他的演说。这回他画的圆圈明显比一年前有进步,油印资料也比上次的清楚多了。那资料上面说,他发现数字空间的那个晚上,从学校图书馆出来的时候,觉得空气格外新鲜,立志要把它推广出去。看到这句话,我献给这位理想主义者的,刨却同情,就真的不剩什么了。
(三)钱江
  李敖先生说:“神话有两种。一种是神话,一种是国民党反攻大陆。”
  李敖先生一定不认识钱江。
  最近一次和钱江通信是在上学期,我向他询问有关申请Harvard的事宜。其时他刚到Harvard不久,正在做着高等量子力学的TA,收到我的求救,忙里偷闲,很快批示说,如果没有研究背景,申请Harvard会很难,美国佬不看GRE的。三言两语之间将我吓退。哼,我记得他在Stanford的时候可没有那么意气风发,还要四处求人写推荐信,并且总不满意。毕竟,三封推荐信里只有两个诺贝尔奖,也真够让人耿耿于怀的了。还有不争气的GRE语文,是不是400分出头?呵呵……连那个教授都不得不承认:“钱江的GRE确实不太好……不过话说回来,我本人的英语也不大好,可这并不妨碍我得诺贝尔奖。”小时候看杨朔的散文,横竖就一个“欲扬先抑”,没想到老外玩起来也一样笔法娴熟。
  我就是不明白,Stanford比Harvard差在哪儿了。按理说,Stanford对他也够仁至义尽的了。97年诺贝尔奖Laughlin收他当徒弟,带他去Washington参加国际会议,大三就让他判研究生作业,能做的都做了,就是留不住。难怪 Laughlin要哀叹:“Stanford快要没有好学生了……你要走就走吧,我也不拦你。不过你记住,别的地方不要你,Stanford保底。”我怎么听怎么就不像人话。
  要说Harvard也算是钱江的一桩夙愿了。他大二刚申请transfer那会,每天中午在学一吃饭,左手一部《孟子》,右手一把勺子,嘴里念念有词,Harvard快来……我问,你现在还有心情看《孟子》?他答,没办法,哲学系一哥们托他写稿子,平时没空,只好利用饭前便后了。我于是想起他大一时候写了篇论文送哲学系参评,得过二等奖的。不光哲学,文史也巨牛。一次他去听中文系的课,末了和教授探讨一个问题,满嘴经籍,周围中文系同仁个个听得目瞪口呆,那教授见状慨叹中文系今不如昔。偶然一次我和他谈起我们家楼里住了些大牛,报出金岳霖卞之琳钱钟书夏鼐,他就激动得瞳孔紧缩,浑身抽搐,迫不及待地大声问道:叶秀山在不在?贺麟在不在?沈有鼎呢?我一一据实回答,贺麟在三单元,叶秀山原来在平房后来搬出去了,还有那个沈什么来着的?我没听说过。他惊讶地问,沈有鼎!沈有鼎你没听说过?我说,没听说过,不过四单元还有一个搞哲学的叫周礼全。他立刻纠正说,周先生是搞数理逻辑的。我说,哦,他给我讲过理发师悖论,别的我就不知道了。他从椅子上弹起三丈多高,连连大叫:哇!你太幸福了!竟然有机会聆听周先生教诲!太幸福了!半天才冷静下来,用稍缓和的语气问,你们那儿还有什么比较年轻的牛人吗?我说,我们家楼底下刚搬进一位五十多岁的,好像叫张家龙,不知道干什么的。他连连说,我知道我知道,他也是搞逻辑和哲学的,我小学时候就看他的书了。说着从书包里掏出一本图书馆的书,翻到中间一页,指着上面的一个脚注说,喏,就是这本。我探头过去瞅了一眼,见一个冗长的书名后头跟着“张家龙”三字,在我看来和黄家驹也没什么区别。我得意地炫耀说,我还去过他家呢。他马上又不行了,掐着我的脖子拷问道,哇!你跟他探讨什么问题了么?我说,有的有的。他红着腮帮子逼问,是康德还是黑格尔?我终于有点不好意思,老老实实地答道,张先生问我,“小朋友,我们家电费这月多少钱?”
  说过文史哲,还得回到钱江的老本行,数学和物理。相传钱江小学升初中的时候,被人大附中校长面试。那变态校长对钱江的天才早有不满,一时头脑发热,狞笑着出了一道微分,不想竟被钱江做出,登时晕厥。钱江有个邻居是我高中同学,告诉我说钱江打小每个周末被他爸关在书店里不让出来,久而久之,数学物理什么的就都练出来了。我听到这个说法之后第一个反应是他爸够狠,第二个反应是他爸一定看过武状元苏乞儿。我去钱江家做客,见他书架床头桌上脸盆里无一处不是书。枕畔一本厚厚的柏拉图,希腊原文加英文注释,是他在北大选学希腊文的辅助教材,吓得我不小心打了个喷嚏,又从书架顶端震落一本形散神不散的外斯科夫《二十世纪物理学》,一打听又是他小学时候看的。他小学时已如此生猛,到中学就更加不可收拾,竞赛获奖无数,高中时候还去罗马尼亚拿了块牌(不是IPhO)。待进了北大物理系,那更是公认的大才子,师生皆尽叹服。我每次听他跟我讲物理都觉得是一种享受。大二的某一个晚上我酒足饭饱之后在三教走廊里溜达,碰到他急匆匆下楼,就把他拦住,随便聊了几句,怎么的就说开了去,一路谈到人生观世界观,最后他心潮澎湃地给我讲起他的终极理想,那就是做Einstein、Godel那样纯粹的思想者。为此他立誓做物理到三十,再视能力修正进一步的方向。他整整两个小时的旁征博引苦口婆心,终于让我信服我们学物理不仅仅是从兴趣出发,有时候甚至是一种责任,因为这个世界从被创造出的那一刻起,就需要有专门的人来理解它,即物理学家。其实在钱江给我灌输这些道理之前,我早就认识到他是一个高级趣味的人。举例说,一次理论力学课间,96的一个师兄很客气地管我借望远镜。我不明所以,顺手递过,却没想到警觉的钱江马上在一旁叫起来,你们想干什么!可惜为时已晚,话音未落,三教教室窗前已是万头攒动,近半个班的男生挤成一团,争先恐后地抢夺我那个简陋的望远镜观察下面游泳池中的无辜女生。钱江见势不妙,横刀立马一夫当关,妄图用血肉之躯堵住汹涌的人潮,可怜还不及站稳,就被大众的车水马龙淹没,只剩一个脑袋浮在人群之上,仿佛还要叫几声,却又被周围“美女!”“调焦距!”的呐喊盖过,终于细不可闻了。叹钱江一代物理系正选守门员,堂堂北大校运会百米第四,竟落得如此下场!惨案过后三月有余,大家念起钱江,仍不由得拇指一竖,赞道“是条汉子!”“道德高尚!”——所以说,我早就知道钱江高尚,只是在那天晚上正经听他大谈个人理想之前,我想不到他竟然高尚至斯。从那天起我就衷心祝愿他transfer成功,尽早出去为中国学生挣脸。果然不久他就如愿以偿,奔Stanford去也。一年后GRE考2400的黄颉偶然读到他申请时写的essay,惊惶无措,再不敢称学过英语,那是后话。
  钱江去美国之后,和我联络减少。中途他曾回来几次,我却只见了他一面。听说他在Stanford选了无穷多门物理数学课,还选学拉丁文,期末考试前一个礼拜住在图书馆里,每天只睡三两个小时。后来就是他不幸被一个从架子上翻落的沉重仪器击中头部,一时血流不止,支撑着摸到电话机旁奋力拨出911。所幸警卫和医护人员及时赶到,方无大碍。一位警官还煞有介事地问他被何人袭击,他无奈指了指身旁那个沾血的仪器。饶是他一贯身体强健,这次也不免住院一月。再后来,就是他去Harvard读博,音信渐无,再不知晓。
  哦,忘了说我们是怎么认识的。那是一次电视台举办的名为“著名科学家和青少年见面”的无聊活动,我和他一同作为著名青少年应邀参加。会上他听说我是北大附中的,第一句话就是冉鹰怎么没来?我解释说冉鹰参加化学竞赛去了。他接着就评论说,冉鹰很厉害,“雷达杯”第一。我那时已经知道“雷达杯”在北京上海广州三地一年一届,考试范围极广,数理化天地生无所不包。冉鹰是第三届的第一,光奖金就有一万,钱江则比他低两名,亦是名声大噪。我一时找不出别的话题,干脆顺着他的话线接下去说,雷达杯的题目很难啊,我记得有一道题给了几种怪鸟,然后问哪些擅长爬树,哪些擅长游泳。钱江被问得愣了一下,茫然地看了我一会,终于很不解地说,你难道不知道鸟是分作鸣禽、猛禽、攀禽、游禽、涉禽的么?
关于《我认识的七个理想主义者》写不下去了的声明
  在传说中的32楼绝顶,住着一群离上苍最近的人们……
                          ——姚坤
  我的《理想主义者》系列原定写七人:桂漓江、刘进、钱江、姚坤、王彦、肖笛、华明,至今已写完三个。后四人集体定居在32楼绝顶,平日里个个和我青梅竹马,亲密无间。我原以为越近的人越好写,就把他们留到后面,结果终于酿成惨剧。姚坤开了一个头就难以为继;想想肖笛之类,更是难于上青天。我这人写文章,一旦文思枯竭,绝不强写,最怕用力过猛,故此次见势不妙,毅然壮士断腕,就此打住,并遵华明建议,发此通告,算是对大家有个交待。痛定思痛,这件事给我的教训是:
  一、永远不要在题目里使用确定性的数词,万不得已的时候可以用n。古龙写《七种武器》,写完了只有六种(“拳头”不算),我比古先生还少一半,惭愧惭愧。
  二、距离产生美,远一点的人反而好写。亲朋密友因为知之甚深,写的时候总想面面俱到,一旦功力不足,就是我这个下场。Dirac有一个理论,任何美女都有最佳观赏距离。道理很简单:当距离为零时,观察者贴在美女脸上,只见一寸肌肤,盲人摸象,无所谓美;而当距离为无穷大时,美女近似为一质点,连形状都丧失,更无所谓美。综合以上两种极端情况,由连续函数性质,命题即得证。美女如此,朋友亦如此。
  下面随便说说我这几位朋友。
  姚坤天生豪杰。豪杰若非天生,则一定假冒伪劣。黄颉最喜欢的一句英语“Gentleman is, rather than does.”,意思说绅士与生俱来,而非后天修得。豪杰同理。《雪山飞狐》中胡斐刚出生就不哭不闹躺在老爸怀里抿酒,视迎面歹徒若无物,即为绝好范例。
  王彦一脑袋政治理想。如果现在再来一次政治漩涡,首当其冲被卷进去的肯定是他。北大的招牌。
  肖笛是那种把什么事情都看得很简单,以至于有点不切实际的理想主义者。为快乐不惜付出任何代价。
  华明正直磊落。他办事,我放心。
  常有人问我,什么样的人才算“理想主义者”?理想主义者通常是指那些为了个人理想不惜放弃酒池肉林的变态,我这里说的却还包括那些用理想化眼光看世界的人。物理系四年课程设置,专教人干这个。比如数学物理方法,一学期下来,只会解方块、圆柱和球,碰到复杂一点的情况,就只好做以上三种的近似。这还不算夸张的,运动力学里,人一律简化为杆架系统。比如脑袋是一块球形刚体,大臂是一根刚杆,膝盖是铰链。物理学家看伏明霞跳水,就是一堆杠啊球啊什么的,之间拧了几个螺丝,以一定初始角动量做落体运动。这样的人就是我定义下的“理想主义者”。按照这个扩充定义,我本人也应该算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理想主义者。举例说,我很显著的一个毛病就是喜欢给东东按理想化标准分类。大物理学家中,喜欢分类的有不少,最出名的大概是 Landau。Landau曾把物理学家按对数级分类(就是说2级物理学家的贡献是3级物理学家的10倍)。他把Einstein归为1/2级, Bohr、Heisenberg、Schrodinger、Dirac归为1级,把自己归为2 1/2级。事隔多年之后,才把自己升到2级。我喜欢分类,却和物理无关,而是中国人的天性。中国古代一贯有分类的传统,两仪四象八卦,无一不是例证。有时候甚至显得繁琐,比如“池塘”,方为池,圆为塘,不能乱了规矩,所以我们家的洗手池学名叫洗手塘。印象最深的是《封神演义》,那里面宝贝和兵器是分开的,比如番天印、九龙神火罩、太极图都是宝贝,红缨枪、熟铜棍、打神鞭则是兵器。某一集出来一个小孩,有个物品叫“落宝金钱”。别人使出多厉害的宝贝打他,他只需祭起这“落宝金钱”,对方的宝贝就会掉进他手里。后来有个什么人扔了一截兵器打他,他如法炮制,祭起“落宝金钱”,结果自己反被打死,因为兵器不是宝贝,“落宝金钱”失效了。即便是姜子牙的打神鞭,也不是百发百中,虽然可以遍打诸神,但是碰到仙、佛甚至人,就没脾气了。中国古代“神”这个概念很复杂,连姜子牙自己都经常搞错,打神鞭扔出去,才知道对方原来不是神。大家知道定义一个集合的方法有两种:一种是穷举,还有一种是描述集合中元素的性质。《封神演义》中用的是前一种,把所有的“神”列了一个长长的名单,起名为“封神榜”,从此以后想知道一个家伙是不是神,查表即可。之所以要用这么土的法子,并非作者想赚稿费,实在是神族群体良莠不齐,性质不均,赤胆忠心者如比干,人面兽心者如申公豹,一齐榜上有名,除穷举外别无他法。时下电视台做洗衣粉、空调 “上榜品牌”广告,罗罗嗦嗦一大串牌子念下来,跟“封神榜”的道理一样,并非不懂观众心理,而是确有难言之隐,各类品牌间差距过大,不得已而穷举的。
  感谢华明长期帮我文字校对。感谢吴俊宝的精神支持。感谢大家自去年暑假以来对我的不断鼓励。这次Fang准备不足,不自量力,对不起大家了。<完>

牛人故事:唐翔 (zz)

唐翔是我认识的最牛的人。
这句话得好好解释一下:首先,什么叫做认识?认识当然指的是相互关系。比如说,我的老板姜伯驹和王诗宬,一个是两院院士,一个是长江学者,都曾获得过陈省身数学奖。我当然跟他们彼此认识,甚至可以说熟悉。那他们有没有唐翔牛呢?窃以为没有。又比如说,我还是见过几位当代一流数学家的:陈省身、丘成桐、Smale、Atiyah,但他们根本不知道我是何许人,所以他们不能算我认识的人。那他们有没有唐翔牛呢?我觉得不好比较。
不光是我觉得不好比较,很多人都有类似的感觉。有一次老谢(这是一个精通数学物理和数论的家伙)说:”二十世纪中国最伟大的三位数学家是陈省身、华罗庚、唐翔。”
“不对!”何旭反驳道。这位几个月后将坐在MIT里研究李群的表示论的好吃懒做的不敢吃辣的重庆人意味深长地说道:”应该是唐翔、陈省身、华罗庚。”
另外一个需要澄清的概念是”牛”。很多认识唐翔的人都认为,唐翔除了数学牛以外,再没什么长处了。但我这里说的”牛”是把各个方面:数学、物理、化学、语文、外语、泡mm、灌水、切星际……都加到一起。在每个领域中定义一个牛指标,然后把它们生加到一起。我将之称为”综合牛指标”。所谓某甲比某乙牛,就是说某甲的综合牛指标大于某乙的综合牛指标。容易证明,我认识的其他人的综合牛指标都是有限数,但唐翔在数学领域的牛指标是趋于+∞的,而他在别的领域的牛指标至少是非负数,所以唐翔的综合牛指标大于我认识的其他人的综合牛指标,也就是说唐翔是我认识的最牛的人。证毕。

对于一个学数学的人来说,认识唐翔是他的不幸。这个不幸很不幸地降临在了96级数学系除了唐翔以外的师兄师姐们身上,也降临在了97级数学系大部分同仁的身上。我的不幸始于大二下学期。那时我们年级好多人都一窝蜂地去选大三的拓扑课,我也跟着去选,然后就认识了唐翔。唐翔身材魁梧,膀大腰圆,戴眼镜,坐前排,听讲非常认真。看不出来是一个牛人,因为通常牛人都是不大听课的,比如我的偶像Smale,据说大学期间常翘课,而且经常坐在台阶上很深沉地望着夕阳。
我们年级有一位mm也选了拓扑课,也总坐在前排,于是乎就经常向唐翔请教问题,没想到两年后这位mm会成为唐翔的gf……当然这位mm跟唐翔大概并不是在拓扑课上认识的,因为他们都担任一定职务,平时可能经常一起开会什么的。至于其中细节我并不大清楚,所以还是不说的好。但可以肯定的是,唐翔泡mm的牛指标是一个充分大的正数。
一学期转眼就过去,期末考试的时候,尤承业出题照例很简单,但对于我这种头脑不灵活的人来说做起来就很是费劲了。考完后出考场,我跟唐翔聊起试题,说有一小题没做出来。唐翔说:”很简单呀,这是书上一道习题,你把……”三言两语就把做法讲清楚,顿时让我感觉一学期的拓扑课算是白上了。
那时候才发现原来唐翔是个牛人,后来又陆续听到各种有关他的传说。一个流传很广的说法称,唐翔是一个绝对的完美主义者。有一次他考泛函,一个地方可能被扣1分,于是痛苦了一下午;还有一次他考测度论,一个地方可能被扣2分,于是别扭了一整天。通常来说,如果有一次数学考试连唐翔都没有得满分,那这次考试最后的成绩一定要经过若干次开方乘10的处理。也有人说唐翔的长处是记忆力好,所以他即使政治考试分数也很高。最后算平均分的时候,唐翔的各科成绩(包括政治)平均起来超过了95分。
我以前上高中的时候,老师经常跟我们说他以前的某个学生在北大数学系期间有七门功课是满分,创了北大的纪录。到了北大后,才觉得他十有八九是在吹牛,因为七门满分不大可能是北大数学系的纪录。不过我相信唐翔的13门功课满分一定是纪录。有一次我曾很不幸地看到了唐翔的成绩单的一页,在一堆100分中很刺眼地夹杂着一个90分,仔细一看,那门课是”ProbabilityTheory”,主讲教师为”QianMinping”.
其实13门专业课满分并不能说明一个人的数学有多牛,充其量只能说明他很会考试。比如说99级一个师弟现在的专业平均分是99.x,还有一个师妹的专业平均分是98.x,虽然这样高的分数我考不出来,但光凭这个也不能让我佩服。因为大一大二的基础课还比较简单,数分高代解几等课程要拿满分也不算太困难,另外陆果的物理课又纯属是考背书,所以分数高一点儿并不奇怪。而唐翔的长处就是大一的时候还不很突出,大二起就习惯于考满分了。
另外,考试考得好跟研究作得好是两回事,这一放之四海而皆准的真理早已为无数事实所证明。像Smale从小数学成绩就不突出,上大学时系主任追着要他退学。还有JohnF.Nash,自小就被目为天才,但他参加两次普遍特别难的数学竞赛,都没进前五名,备受打击,连Harvard的offer都不敢要。到如今,谁还记得当年的前五名呢?
所以说虽然唐翔成绩好,但还不能成为让人佩服的理由。打个不太恰当的比方,就像是中国足球队友谊赛灭了无数强队,但也没人因此把你当根葱。
大二下学期末的时候,听说周民强金盆洗手,下学期的实变课改由一位年轻老师教。无庸隐讳,这位年轻老师科研虽然不错,但讲课肯定比不上有三十多年实变教学经验的强强。那会儿我正感觉前两年虚度时光,所以决心暑假待在学校,疯狂自学实变,下学期就找老师要求免修。
没日没夜地读书、做题,最后书上的习题大概还剩下不到十题没做出来,自我感觉非常之好,巨有成就感。那些没做出来的题,每道想的时间都超过了十个小时,最后不得不放弃。一日从图书馆出来时遇见了唐翔,谈起自己近日来的活动,不免吹起了牛:”大概还剩不到十道题没做出来吧!”唐翔说:”很不错啊!那本书上的习题,我至今还没听说有谁能全部做完的。”
我听后十分得意,顺势拿一道不会做的题,”虚心”向他请教。唐翔听后,不假思索地说道:”我现在记不太清楚了。这种题就用那个什么定理,Egorov定理吧,找一个函数逼近一下就行了。”我说:”Egorov定理是有条件的,得是有限测度的集合。”唐翔说:”你可以取一个□□□(以下略去若干字)”
锵哉锵哉锵锵哉,一句话惊醒我梦中人!再回到图书馆一做,果然立刻就搞定了,而且用同样办法又解决了两三道题,另外以前有些我做得很麻烦的题,现在很简单就能做出来了。真是听唐翔一席话,胜读半月书啊!
后来有什么问题做不出来,要是能碰见唐翔的话,就直接问他了。不过没敢跟他一起自习,因为怕得神经衰弱。而且好象跟牛人一起自习是mm的习惯……
按lonekite的说法,96、97级不少人都养成了问唐翔问题的习惯。老谢曾跟唐翔一起上过黎曼几何,他说唐翔脑子很活,做题时很不少想法。这大概确是真的吧。一般来说,一道题如果连唐翔都做不出来,那就是真做不出来了,当然偶尔也有例外,这是后话。

唐翔最让人佩服的是他的刻苦。每天早上六点他就起床,到图书馆自习,晚上11点从三教回来。四年如一日,从不间断。后来图书馆的门卫都认得他了,所以他不用证件也能进去。他曾告诉flying说自己每天工作的时间是16小时。
当代数学家里最刻苦的是Erdos,每天工作19个小时,其次就得数丘成桐这样的人了,但他们年轻时平均每天工作也达不到16个小时。这样算来,唐翔之刻苦实在是让人瞠目结舌。有一次,我们年级一个到MIT的家伙突出豪言:”我要是有唐翔那么刻苦,早就是博士了!”此言一出,众人均ft,然后无数臭鸡蛋烂土豆都向那人扔过去了。
flying声称唐翔到图书馆最晚的一次是他离开北大的前一天,那天早上7:20时flying看见他进入图书馆。不过我怀疑flying弄错了,因为那段时间我天天早上都在学五看见唐翔,我估计flying看见唐翔是他从学五吃完早饭后进入图书馆。
让人奇怪的是,尽管唐翔这样没日没夜地学习,但身体还那么好。中午不睡觉也照样精神奕奕,晚上头一沾枕就能入睡,然后鼾声如雷。我们这些人要是不午睡,自习或上课的时候必定犯困,看看唐翔,实在让人既羡且妒。有时跟唐翔比较起自习时间,发现差得实在太远,只好乘上一个午睡系数什么的,因为要是不午睡的话,学习效率会低得多。
唐翔在国内的时候就决定出去学非交换几何。NoncommutativeGeometry这门学科是近一二十年兴起的,发展得非常热闹,跟弦理论有密切联系。这东西到底讲什么的我也不清楚,只知道国内搞的人非常少,而Atiyah将它称为二十一世纪最有前途的两个数学分支之一。
大概算子代数在非交换几何中起到了重要的作用,正如交换代数是代数几何的基本语言一样。非交换几何领域里的头号牛人AlainConnes当初就因为算子代数方面的工作获得的Fields奖。唐翔嫌自己的算子代数水平不高,就找了一本这方面的专著来读。那可是真正的学术专著,而非一般的入门教材。书名就特别长,又是”representations”,又是”*-Algebra”,又是”locallycompactgroups”的,总之都是正常人没法学懂的东西。
其实如果光是题目吓人倒也没什么,看看那本书吧:共两卷,加起来一千四百八十余页。这个数字是什么概念呢?G.W.Whitehead写过一本臭名昭著的”ElementsofHomotopyTheory”,厚七百四十多页,重一公斤。这书已经被圈内人士认为过于厚重,不适合当教材,只能作为工具书查一查。而唐翔看的那书,每一卷的厚度都和Whitehead的书相当!
据说唐翔把那本两卷的书分成了四个部分,每两个月看一部分,用了将近一年的时间全部看完。老谢说,每当他在图书馆看见唐翔啃那本书时,他就流汗。
现在的人过于浮躁,一个个都恨不得两年就把本科课程学完,再用一年就写出博士论文,很少有人肯下苦功夫练一练基本功的。谁还会花上一年的时间,啃一本一千四百八十多页的书呢?
唐翔深受钱敏的赏识,后者把唐推荐给了丘成桐。据说发offer的那段日子,丘成桐不在学校,所以唐翔只被列入了Harvard的waitinglist,尽管是第一位。后来唐翔waiting不下去了,就去了Berkeley,然后Harvard的offer就来了……
个人认为,丘成桐没有招到唐翔,是丘的不幸而非唐翔的不幸。唐翔和丘成桐其实有很多相似之处:两人都有做数学的硬功夫,天资都不能算是太高,但都以刻苦而闻名。不同的是唐翔比丘成桐更刻苦,但丘比唐更有名,至少现在是这样。
顺带说一下,在Fields奖得主中,丘成桐的天资不算高,但刻苦程度绝对没几个人能比得上他。有人曾请陈省身评论几位当代数学家,问到某人时,陈说:”他很用功。”问到另外一人时,陈也说:”他很用功。”但问到丘成桐时陈不说话了,因为丘成桐的用功是出了名的。据说丘吃饭的时候也要想数学问题,想着想着连饭都吐出来了。丘如今五十多岁,早已功成名就,但每天仍工作八小时以上,系里所有的数学会议都参加。另外他对自己的学生也极严格,要求每四天读一篇高质量的论文。可以想象,要是丘成桐得到了像唐翔这样刻苦的学生,一定会喜极而泣。
唐翔到了Berkeley,导师是Weinstein,——也是陈省身的学生和钱敏的朋友。Weinstein是搞Poisson几何的,对非交换几何估计肯定不懂,所以在那里是他教唐翔Poisson几何,而唐翔教他非交换几何。自然唐翔的非交换几何是自学的,以他的算子代数功底和刻苦程度,要自学这种东西肯定是小菜一碟。
唐翔写信回来说,在Berkeley几乎人人看过的书都比他多。那是自然,想来也没有谁会花一年的时间看一本一千多页的书。有那一年的时间,牛人们肯定至少看完了几十本书了。不过一年看几十本书的只是小牛,唐翔才是真的大牛。

一位叫“Quillen”的网友的一些对数学的看法以及一些书评(ZZ)

最後一段對閱讀 EGA SGA 有一些反對意見, 筆者也認為如此, 現在除了 Hartshorne 可以取代 EGA 一部分之外, 關於 Etale Theory 有 Milne 的 “Etale cohomology” 取代, 其他專題也有專書取代, 沒有必要一定去念法文.
算術幾何最重要的三個工作, 分別是 Deligne 證明的 Weil 猜想, Faltings 證明 Mordell 猜想, Wiles證明 費瑪猜想, Wiles 學生證明 Modularity 猜想.
Silverman 有 Arithemetic of Elliptic curves 一二冊, 第一冊介紹橢圓曲線的基本知識, 第二冊有一些進階的內容, 比如 CM 曲線, Tate 曲線, Neron 模型. 兩本書寫的很基礎, 很值得對算數幾何有興趣的人一看. 筆者只唸過第一冊和第二冊的一點點, 感覺非常好.
上述的 […]

Kontsevich的工作(ZZ)

谈1998年菲尔兹奖获奖者Kontsevich的工作
Kontsevich能拿下Fields奖,当然不是闹着玩的。
Maxim Kontsevich,1964年出生,16岁时获数学竞赛全苏联第二名,85年从Moscow
大学毕业(没拿到本科学位),然后在莫斯科信息传输研究所工作5年,其间他有
很多时间花在音乐上,还在业余的法语强化班上认识了后来的夫人Rosanova。
插一句,Drinfeld得菲尔兹奖的工作是在低温物理研究所作出的,可见苏联的
学术环境有其独到的一面。
1985-1990是苏联政治文化大动荡的时期,许多苏联科学家离开了苏联,包括
Galfand去了Rutgers,Drinfeld去了Chicago,Margulis和Zelmanov去了Yale。
Kontsevich后来说他自己在这段做数学的时间非常少,但他还是坚持在数学上
做出了不少好的工作。当然和他后来的工作没法比。
(一)Max-Plank研究所,一生的转折点
1990年德国波恩大学Max-Plank数学研究所邀请他访问3个月,就在他准备回莫斯科
的之前,他参加了Max-Plank研究所的一个为期5天的国际会议,第一个报告是
Atiyah,介绍了Witten的一个曲线模空间相交数的猜测,Kontsevich放弃几个晚上
参加宴会的机会,想出了一个证明的思路,在会议结束前,Kontsevich报告了他的
想法,引起很大的反响。Max-Plank研究所所长Manin于是把他的访问期限
延长到了3年。这是Kontsevich一生的转折点,一年后他就完全证明了Witten猜测,
还证明了两个量子重力模型的数学等价性,开始跻身世界一流数学家行列。
就是下面两篇文章
[1]Intersection theory on the moduli spaces of curves,
Func. Anal. Appl. 25, No 2, 123-129(1991)
[2]Intersection theory on the moduli spaces of curves and the matrix
Airy function, Comm.Math.Phys. (1992) 147, 1-23
1992年Bonn大学授予Kontsevich博士学位。在Max-Plank研究所期间Kontsevich还
到Harvard,Princeton,Berkeley,Rutgers等大学访问。
Kontsevich的数学天赋展露无遗,下面这片文章引入了著名的Kontsevich积分,
并用之构造了新的扭结不变量。是目前公认的扭结分类最有效的不变量。
[3]”Vassiliev’s Knot Invariants.”
Adv. Soviet Math. 16, Part 2, 137-150, 1993.
(二)关于Gromov-Witten不变量
1993年的时候阮勇斌和田刚合作发表了一篇重量级的文章
Mathematical Theory of Quantum Cohomology,其中证明了量子上同调环的
结合律,并且对一类所谓半正定辛流形构造了后来被称为Gromov-Witten class
的不变量。他们的工作主要是基于Gromov的辛流形伪全纯曲线的开创性工作和
Witten在拓扑sigma模型方面的一些物理思想。Gromov-Witten不变量的叫法
最早应该是Kontsevich和Manin的文章
[4]Gromov-Witten classes, quantum cohomology, and enumerative geometry
Comm.Math.Phys.,164:3 (1994), 525-562
Kontsevich和Manin推广了Ruan和Tian的工作,并且给出了GW不变量的全新解释,
他们的文章有不严格的地方,有一些是“直觉上”和“概念上”的论证,留下了
被人攻击的口实。但其中的许多思想还是很值得研究的。“严格性”是数学家一
直遵循的一条戒律,但现代数学的发展,以及物理学思想对数学的影响日益显著,
特别是某些物理学家,可以从直观的物理想法上预测深刻的数学结论,然后把证
明的细节抛给数学家们。似乎在许多大家看来,想法是最最要紧的,技巧嘛,只
要想法对头,总能推出来的拉。
其实Kontsevich等人的文章还是很推崇Ruan和Tian的工作的。也看到过有人用
Gromov-Ruan-Witten不变量的,反正同行是清楚Ruan和Tian的贡献的。就象提到
Atiyah-Singer指标定理,人们也不会忘了Hirzbruch和Bott一样。
GW不变量有很多问题现在还是研究热点,特别是C.Taubes的工作
建立了GW不变量和SW不变量的联系。
(三)同调镜象对称,离菲尔兹奖一步之遥
Kontsevich最重要的工作之一同调镜象对称是在1993年作出来的,Kontsevich那时
在Berkeley任教。
镜象对称是弦论研究里发现的关于3维Calabi-Yau流形的对偶关系,物理学家用
镜象对称原理可以预测射影流形上曲线的条数公式,这个是意大利老一辈代数几何
学家就研究过的问题,但是难度太大,一直没有进展。没想到却在物理上发现了
一线曙光。一下子镜象对称就成为弦论里研究最多的分支,但是直到Kontsevich的
工作出炉以前,这个领域里到处都是猜测,只有一些零星的结果,特别是对于镜象
对称的数学解释没有一点头绪。
Kontsevich的以下两篇文章是巨大的贡献。
[5]Enumeraion of rational curves […]

代數幾何參考書目及其評論 (ZZ)

代數幾何偏向複幾何的參考書籍
Complax Manifolds Kunihiko Kodaira ( 小平邦彥) , James Morrow
  這本書最大特色是講複變流形上的 deformation theory。另外也介紹一些複幾何的基礎,比如複變流形上的微分幾何以及橢圓偏微分方程的應用。(蔡宜洵老師)
Principles of Algebraic Geometry Phillip Griffith, Joseph Harris
  這本書很大本而且很厚,前兩章(第零章及第一章)有值得一念的基礎知識。第零章比較特別的是Hodge定理的證明。第一章處理一些基礎而且重要的主題如 Kodaira embedding 。這一部分可以和 Kodaira 的書互相對照,有些地方它講的比較清楚。另外這本書在拓樸上的方法也介紹的比較多一些,比如它介紹 sheaf 理論以及應用此理論很快地證明 Cech cohomology 和 de Rham cohomology 兩者之間的一些等價關係。 這本書有關代數曲面的部分寫的不錯,這也是有別於 Kodaira 那本書的地方。黎曼面以及代數曲面分別出現於本書的第二章以及第四章,那些內容也走出 Kodaira 那本書的範圍。(蔡宜洵老師)
代數幾何偏向Grothendieck style的參考書籍
The Red Book of Varieties and Schemes David Munford
  這本書的特色在於作者寫書的時候就好像他是一位老師在教學生那樣,相對起來並不像是再寫一本數學書。即使這是一本層次很高的書,但在行文中就像家教這樣,告訴你什麼東西為什麼要這樣定義。因此這算是一本比較看的下的書,或者說念下去會比較能感覺到一些精華所在,會覺得那個主題是很精采很深刻的東西。可惜 Munford 沒有繼續寫書,所以本書就停留在 scheme 的層級。(蔡宜洵老師)
Algebraic Geometry Robin Hartshorne
  從很多方面來講,最接近 Grothendieck 代數幾何的書就是 […]